奶糖biu

HDDP_先锋炮手

一个内心吵闹的暴躁老姐

【长得俊】念念

   9000+一发完
♡架空
♡竹马竹马
♡无疾而终的初恋与暗恋
♡念念不忘与再续前缘
♡为昨日青空激情创作
♡bgm很好哭但我不忍心be
♡HE 带糖的啦
   
    /
   
    尤长靖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他摸向门口的壁灯,“咔咔”来回按了两下,还是黑着。
   
    好像是停电了。
   
    小胖从黑暗处跑到他的脚边,一边用柔软的毛皮蹭着他的小腿,一边软软的咪呜咪呜叫着,一双湛蓝色的琉璃眼反射着幽幽的微光。
   
    尤长靖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按亮,俯身将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小胖抱起来。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猫咪的耳朵,用手电筒照着前方,一边走一边问它,“爸比呢?爸比没有回来么?”
   
    小猫咪呜咪呜的回应他。尤长靖慢慢走过玄关,没看到林彦俊的身影,继续问,“小胖,你有没有看到爸比?”
   
    “尤长靖。”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尤长靖一跳,小胖似乎也被吓到,“嗖”的一声从尤长靖怀里跳下去,一瞬间就消失在拐角处。
   
    尤长靖拍了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将手机向声源地照了过去。
   
    两张课桌整整齐齐的摆在客厅中间,林彦俊端端正正的坐在左边的课桌后。
   
    尤长靖有点发懵,一边走过去一边问,“林彦俊?你在干什么?课桌?哪里来的?”
   
    也许是灯光晦暗的缘故,林彦俊的眼神要比以往更深邃一点,他拉着尤长靖的手说,“过来坐。”
   
    尤长靖乖乖坐下,任由林彦俊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手心都泛起潮。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
   
    林彦俊低头看他,“今天是5月11号。”
   
    尤长靖点点头,“是啊。”
   
    只是普通的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林彦俊却笑了笑,说,“五年前。高三。停电。那时我还是你的同桌。”林彦俊突然压着他的发顶靠在自己肩膀上,“有没有想起什么?”
   
    啊。尤长靖点点头,想起了。
   
    五年前的5月11日,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紧张的课业压的人喘不过气。间休时间,尤长靖仍趴在桌子与物理作业斗智斗勇,被方块的摩擦力折磨到一个头两个大。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个一如往常的乏味的晚自习的时候,突然,灯灭了。
   
    瞬间暗下来的教室令女同学们惊恐的叫了起来。惊叫带来的恐慌显然比黑暗要多,尤长靖像鹌鹑一样缩起来,下意识的紧紧拉住同桌的衣袖,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林彦俊……”
   
    林彦俊冷静的合上小说,回头看他,低沉的嗓音在女孩子们混乱的尖叫里像是质感清冷的瓷器,“停电而已。没有提前通知,大概是哪里的电路突然故障了。”
   
    “嗯……”尤长靖慢慢放松下来,偷偷揉了揉自己耳朵,对林彦俊小声说,“刚刚那个尖叫声,太像我们之前看过的那个鬼片了。突然一下,太吓人了。”
   
    林彦俊正想嘲笑他是不是怕了,后桌突然拍拍他的肩膀,“嘿,8哥,有个事情跟你说,出来一下?”
   
    林彦俊回头,顺着后桌的目光看过去,几个热爱恶作剧的男生勾着肩搭着背站在教室后门齐刷刷的朝他挤眉弄眼。
   
    Fine。又有恶作剧了。陷入黑暗的学校简直是恶作剧的温床,他们不搞事情林彦俊才会觉得奇怪。
   
    林彦俊并不参与恶作剧,但“8哥”声名在外,兄弟们搞事前都会事先同他打个招呼,以示尊重并避免误伤。
   
    后桌男生在林彦俊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林彦俊勾起一边嘴唇坏坏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吞吞走回到座位。尤长靖好奇的眨巴着眼睛问他,“怎么了?”
   
    林彦俊笑着摇头,“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只是在厕所与班级的必经之地安排一点“小惊喜”而已。
   
    间休临近结束,老师果然回来主持大局。提前放学的好事没有发生,老师唾沫横飞的说了半天,无非是一些“在教室里待着”“不要乱跑”“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屋里的光线完全不适合学习,尤长靖将作业本收进书包,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积累的疲惫令尤长靖很快便入睡,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慢吞吞的从桌子上爬起来,入眼还是一片黑暗。
   
    还没来电。
   
    尤长靖揉了揉眼睛,眼皮重得很,脸皮也麻麻痛痛的。趴着睡果然不舒服。尤长靖皱着脸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臂,跺了跺麻到快失去知觉的脚,回头一看,林彦俊正抱着手臂笑着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吸纳了星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哇,这个眼睛也太好看了吧。
   
    尤长靖恍神一刻,很快就反应过来,疑惑的问一直盯着他看的林彦俊,“怎么了?”
   
    林彦俊指着他红了一片的脸笑,“你的脸都压歪了,还流口水……”林彦俊抱臂看桌子上湿润的口水印,接着嘲笑他,“尤长靖,你睡着的样子,真的有点蠢。”
   
    他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尤长靖张着嘴巴枕着胳膊的安稳睡颜,“不好意思,我有拍照留念,私人珍藏。”
   
    尤长靖瞬间恼羞成怒,手握成一个小肉拳头,噼里啪啦的砸在林彦俊肩膀上,“林彦俊!快给我删掉!”
   
    他打不痛林彦俊,试着抢手机又抢不到,反而累到满头大汗,插着腰气急败坏的控诉,“趴桌子睡姿势不好而已!这样也值得你笑你幼不幼稚啊!?你那个蠢睡姿就好看是不是?整张脸埋枕头里,你那枕头上的口水更多好不好!你不要逼我爆你的料我告诉你!你在你麻麻肚子里还是个球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什么糗事是我不知道的?”
   
    林彦俊摊手,“你讲啊,回去我就和干妈告状,说你欺负弟弟。”
   
    还有这样恶人先告状的?仗着我妈喜欢你是不是?!尤长靖气到语结,恶狠狠地指着林彦俊的鼻子磨牙,“你给我等着!”
   
    林彦俊耸肩。哼,来呀,互相伤害啊,男人完全没在怕的。
   
    尤长靖愤愤的指了指他的鼻子,一扭身,准备走掉。林彦俊拉住他的手腕,“乌漆嘛黑的,你干嘛去?”
   
    “还能干嘛,上厕所啊!”尤长靖没好气的说。
   
    林彦俊挑眉,“自己去?不要我陪你?”
   
    “怎么了?我不在你害怕?”尤长靖气到失去理智,瞪着眼睛挖苦他,“哇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么?天一黑就哭着叫长靖葛格牵着我我害怕,还一直跟我屁股后面跑。”
   
    尤长靖打量他修长的双腿,气鼓鼓的想,小时候的林彦俊矮矮胖胖的一个,经常跑着跑着就摔得叽里咕噜的。真不知道那两条小短腿是怎么长到现在的长度。
   
    林彦俊对他话里的挖苦大方的不追究,挑眉问他,“确定不要我陪?不后悔?”
   
    尤长靖斩钉截铁的点头,林彦俊说,“ok,你去吧。”
   
    林彦俊看着尤长靖潇洒的背影摸着下巴,你的胆子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有你哭的时候。
   
    果然,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男生的惊呼和紧接而来气急败坏的吼声。第一个光荣被吓的同学满脸愤懑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后桌男生搭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被送了一锤。
   
    林彦俊看他吓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还狼狈的捂着屁股,也跟着笑起来。
   
    出去上厕所的男生接连被吓到,回到教室的时候都是一脸菜色,最惨的几个在教室门口又被吓了一次,直接脚软的坐在地上。林彦俊全程围观,坐在门边座位笑到脸僵,非常幸灾乐祸的打趣别人。
   
    应该快到尤长靖的班了吧。林彦俊正惦记着,外面传来了一句惊呼,“哇!!这什么啊!!!”
   
    熟悉的语调和嗓音令林彦俊下意识的站起身,他朝门两步迎上去,被来人撞了个满怀。
   
    尤长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脑袋扎进他怀里,一张脸吓得惨白惨白,呼吸急促,心跳得很大声。
   
    刚才扮鬼的同学披着浅色窗帘顶着被发网包裹得光溜溜的脑袋和一脸红红绿绿的妆过来拉尤长靖的手臂,尤长靖下意识回头望过去,吓到失声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抬起手就要打人。
   
    扮鬼的同学被他超高key的尖叫吓了一跳,往后一步躲开飞来的拳头,无奈的说,“大哥,假发还我啊!!!”
   
    林彦俊低头一看差点笑死。尤长靖惊吓之中不晓得怎么拔下人家的假发,现在还牢牢揪在手里。
   
    尤长靖糗到不行,脸涨得通红,鼻子都气歪了,“你们无不无聊啊!”他鼓着脸颊吼完,甩手将假发砸到林彦俊怀里,气鼓鼓的走进教室。
   
    林彦俊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笑声,将乱糟糟的假发扔回扮鬼同学的怀里,两步追上去,贱兮兮的问脸臭臭的尤长靖,“怎么样?刺不刺激?好不好玩?”
   
    尤长靖没好气的瞪他,“好玩个大头鬼。你要不要去玩一下试试?”他顿了顿,终于发觉不对,“林彦俊!你早知道是不是!?”
   
    林彦俊坏笑,“我好心说要陪你出去,但你拒绝了我。”
   
    尤长靖哑口无言,狠狠地瞪他一眼,两步超过他,不理他了。
   
    林彦俊看他屁股上圆圆的一块灰尘污迹忍不住笑,目光下移,又看见他蹭脏的一边裤腿。
   
    摔得够惨哦。
   
    尤长靖懒得理他,笨手笨脚的挪动桌椅,准备坐回靠里面的位置。林彦俊正要调侃他胖到进不去位子被桌椅卡住,却意外看见他动作之间不小心露出的有点红肿的脚踝。
   
    林彦俊瞬间收了笑意,追上去拉住他,皱起眉头,“尤长靖,你脚怎么了?”
   
    “什么?”尤长靖不耐烦的应了一声,低头一看,终于迟钝感觉到疼痛,“我刚刚扭脚了?!”
   
    这个反射弧有够长。
   
    “怎么样?”林彦俊问他,“要去医务室么?”
   
    尤长靖试着动了动,痛的“嘶”了一声,眉头皱得很难看,“不是很痛,应该不严重吧。现在停电,去医务室处理不方便,回家再说吧。”
   
    林彦俊扶着他慢慢坐下,突然蹲在尤长靖跟前,“我要看一下。”就作势要脱尤长靖的鞋子。
   
    尤长靖当然知道林彦俊是个重度洁癖患者,怎么敢让他碰自己捂在鞋子里一整天的脚,他一边往回收,一边急切的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林彦俊单膝跪地,温热的手掌握住尤长靖急于脱离的小腿,仰着头看他,非常固执的说,“给我看一下。”
   
    他眼睛里的认真太惑人了,尤长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摆着手说,“没事,真的没事。”
   
    林彦俊非常固执而且很有力气,尤长靖试图反抗,终究是挣扎不过,被脱下鞋子,剥下一半袜子放在林彦俊支起的那条腿上。
   
    尤长靖难为情得不得了,忍不住蜷了蜷短短胖胖的脚趾,林彦俊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这里按一按,那里揉一揉,非常认真的彻底检查了一番。
   
    嗯。不像是伤到筋骨的样子。林彦俊终于放心,抬头对尤长靖说,“确实不严重,回家用红花油揉一揉就好。”
   
    少年眼里仿佛有特别的情愫,暧昧的姿势也令尤长靖有些无措,他“嗯哦知道了”这样慌忙应和着,一边急切的收回自己的脚。
   
    林彦俊单膝跪地的抬头看他,眼里仿佛盛着火焰,亮且灼人。他的嘴角有微妙的弧度,颊边的酒若隐若现。
   
    ——他长得真好看。脸好看,手好看,酒窝好看。
   
    ——这姿势好像求婚。
   
    ——笑容微妙,眼神也很奇怪。
   
    ——好奇怪哦。
   
    他是不是……喜欢我。
   
    尤长靖不受控制的想。
   
    心动是完全没有征兆的瞬间发生的事情。尤长靖没由来的开始剧烈心跳起来。他像是刚跑完一个800米,呼吸急促,手心出汗,心快跳出喉咙。又像是患了重症感冒,泪腺脆弱,鼻子发酸,喉头发涩。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刚被吓到跌倒的同学一边“哎呦哎呦”夸张的哀嚎着,一边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过来,尤长靖一下子回过神,匆匆别开了视线。
   
    林彦俊给他穿好鞋子,臭着脸站起身,被瘸了一半的同学搭住肩膀,“8哥,你这就不对了,我这儿疼半天了,能麻烦您顺便给我检查一下伤势么?我觉得我这半边股骨头怕是坏死了。”
   
    林彦俊怼他,“让我给你看屁股?没门。”
   
    旁边的男生笑着锤他一下,“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今天单膝跪地过两年就拜堂成亲,人看哪儿都行,你算个××。”
   
    男生捂着屁股调侃说,“对不起打扰了!婚都求了不如明天就把婚礼办了吧!”
   
    林彦俊扭头去看尤长靖,尤长靖脸通红的翻了他一眼。林彦俊低头憋笑,回头一拳锤在对面男生的肩上,“胡说什么?滚蛋!”
   
   
    课间休息终于结束。搞恶作剧的男生不幸将回班级的班主任老师误当成同学,来了个“猛鬼套餐”,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集体被请到教室外面反思。这回轮到被吓到的同学鼓掌叫好,尤长靖忘了自己脚上还有伤,跟着一起手舞足蹈。被他遗忘的伤处不慎扭到,尤长靖捂着脚腕痛到皱眉。
   
    林彦俊一直关注他,看到他满脸痛楚,突然按住他的手,低声说,“喂,要不要靠着我?可能会好一点。”
   
    毫无逻辑的一句话让尤长靖诧异的回头看他,向来冷静的8哥看到他质疑的目光,鸵鸟一样将头别在另一边试图逃避,颊上有大片诡异的红色,“不用就算了。当我没说。”
   
    小学生都知道上半身的倚靠不可能缓解脚上的疼痛,林彦俊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尤长靖心里腹诽着,依旧慢慢朝林彦俊那边挪过去,将肩膀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彦俊扭头看他,又飞快的转回视线,
   
    尤长靖慢慢睡着了,他的身子慢慢滑下去,最后歪歪扭扭的枕着林彦俊的肩膀,微张着嘴巴,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危险的溢出来。
   
    林彦俊扭头看他的睡脸微笑,在黑暗的保护下,微不可见吻了吻他蓬松的发丝。
   
    两个人就着一个完全不舒服的姿势坐了一整个晚自习。
   
    终于下课了。
   
    林彦俊将尤长靖的小书包装到自己的大书包里,背到身前,自己蹲到尤长靖身前,“上来。”
   
    尤长靖摆手,“不用了吧。我还能走。”
   
    “走个屁啊,”林彦俊回头瞪他,“你嫌脚踝不够肿是不是。快点。”
   
    做好事还要这样恶声恶气,怪不得人家说你脾气差。尤长靖心里吐槽他,慢吞吞趴到他背上。
   
    林彦俊托着他的腿根慢慢站起来,突然说,“我刚想到一个冷笑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冷笑话,尤长靖心里吐槽,嘴巴上还配合着说,“是什么?”
   
    林彦俊背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慢吞吞的说,“从前有一头大象。他出门办事情,走着走着,突然被长颈鹿踩了一脚。那大象就很生气,长颈鹿说,大象你不要生气,我给你讲个笑话吧。长颈鹿开始给大象讲笑话,讲完了,大象说,哦那你走吧。然后大象继续走继续走,很久很久以后,大象突然停下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疼啊!’”
   
    很冷。很无聊。尤长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个故事是在影射什么么?是在讽刺我放射弧长是吧?”
   
    “没有没有。”林彦俊十分真情实意的摇头,“我在想,你的反射弧太短了,如果你是大象就好了,至少可以坚持走到家才觉得疼。”
   
    说到底还是在嫌弃啊。尤长靖一手扒着他的后背一手弹他的脑壳,“林彦俊!你脑壳在我手里哦,说话小心一点。”
   
    林彦俊笑着说,“好好好。”将尤长靖下滑的身体向上颠了颠。
   
    尤长靖“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轻一点啦,很痛!”
   
    林彦俊嘟哝一句“事多”,却心不对口口不对心的箍住尤长靖的大腿。往后10分钟的路程,再也没有颠簸一下。
   
    尤妈妈搁楼上一眼就看见林彦俊背着尤长靖往回走,火急火燎的回屋喊正对着蜡烛看报纸的爸爸,“快快快!彦俊背着长靖回来了,下楼接接孩子!”
   
    尤爸爸摘下眼镜,披上外套正准备出门,门铃却已经响了。
   
    尤妈妈赶紧去开门,果然是林彦俊扶着尤长靖站在门口。
   
    “怎么了这是?”尤妈妈问。
   
    “下楼梯不小心扭到脚了。”尤长靖看老妈忧心忡忡的样子,赶紧解释,“不用担心,不严重,涂点药就没事啦。”
   
    尤妈妈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摔断腿了呢!居然要人背着回来!羞不羞哦?”又冲林彦俊说,“长靖重得很,他爸爸都背不动他,彦俊累坏了吧?等干妈给你们煮宵夜!今天停电,你爸妈还出差不在家,你今晚别回家住了,不安全,就住这吧。和长靖挤一挤。”
   
    尤妈妈风风火火的冲去厨房,不到10分钟就端出两个超大碗的面条。林彦俊和尤长靖乖乖的洗了手,两个人脸对脸就着烛光吐噜吐噜吃完,揉着浑圆的肚皮排队洗漱。
   
    林彦俊洗澡慢,等他终于把自己打理清爽,擦着头发出来,床上的尤长靖已经打着幸福的小呼噜睡得四仰八叉。
   
    林彦俊看看他红肿的脚踝,皱了皱鼻子,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积了灰的红花油。
   
    保质期还没过,林彦俊放心的将尤长靖的脚搁在自己大腿上,用掌心搓热药油,一点一点给他按摩。
   
    尤长靖睡梦中哼唧了一声,突然喊了一句,“林彦俊……”
   
    余下的含糊不清的梦呓含在嘴巴里,林彦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关心则乱才导致幻听,他总觉得那几个模糊不清的吐字是“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林彦俊凑在他耳边轻声问,尤长靖迷迷糊糊的半睁眼,软绵绵的说,“说谢谢你。”
   
    林彦俊笑了笑,揉了揉他软绵绵的耳垂,“算你有良心。”
   
    不用谢谢我。
   
    我喜欢你。
   
    他拨着尤长靖散乱的额发,默默回忆着尤长靖今天看他的眼神,心脏在胸腔里灼热的跳动。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在一起。
   
    林彦俊趴着看尤长靖的睡颜,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在甜蜜的期许中慢慢进入梦乡。
   
    本该沉睡着的尤长靖轻轻睁开眼睛,慢慢侧过身子,借着月光看林彦俊精致的侧脸。他的目光贪婪的划过林彦俊流畅的额头,顺着他高挺的鼻,转向他印着酒窝的侧脸,最后停在他淡粉的嘴唇。
   
    尤长靖磨蹭着向他靠近,在他下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门把手突然“咔咔”细微的响了一声,尤长靖一个激灵,瞬间回过头去。因闷热而未关的房门旁边有一个熟悉身影。
   
    尤妈妈穿着宽敞的睡衣,一手里拿着薄被,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瞠大眼睛看着他们暧昧的姿势。
   
    尤长靖一下子清醒过来,心开始“咚咚”狂跳,想张口解释又哑了声音。“妈……我……”
   
    尤妈妈敛上眼皮,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随即“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尤长靖如坠冰窟,从脚底冷到头发丝,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睡梦中的林彦俊哼了一声,皱着眉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手臂压上他,紧紧的抱住。
   
    像是知道他在害怕一样。
   
    扎人的短发乱糟糟的挤在尤长靖的颈侧,吐吸潮乎乎的扑在他的脖子上。尤长靖侧头看了看林彦俊安逸的睡脸,颈部刺痒酥麻的触感更强烈了。
   
    尤长靖忍不住挠着自己的脖子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就哭了。
   
   
    /
   
    老天爷不作美,高考连下了三天大雨。林彦俊从考场走出来,在校门口顶着大雨东张西望。考生鱼贯而出,林彦俊却一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找得心急呢,粉色的雨伞遮在他的头顶,遮挡了他的视线。
   
    “妈?”林彦俊看撑伞的女人,“你看见尤长靖了么?”
   
    “看见了,”林妈妈温柔的说,“长靖被他爸爸妈妈接走了,说是今晚要去外公家。”
   
    林彦俊敛下睫毛,眼神中有一点失落。林妈妈心疼的摸着他的后颈,轻声说,“爸爸很关心你,但是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我们今天去台湾找爸爸吧?”
   
    林彦俊摇头,“我今天有事情和尤长靖说,我想……”我想早一点见到他。
   
    “没事的。”林妈妈有些急切的打断,“我们待两天就回来了,长靖也要在外公家待几天,你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林彦俊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他回来时候却再也没看见尤长靖。
   
    隔壁那间尤长靖住了17年的房子已经搬空掉了,窗户上还贴着“出售”的字样。
   
    林彦俊按着出售下面的电话号码拨通,却是一个陌生人接的电话。他打了无数次,也打听不出尤长靖现在的联系方式。
   
    尤长靖一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就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干干净净的搬走了。
   
    “妈,你知道的对么?”林彦俊垂着头,额发遮挡住他发红的眼眶。他冷声问他含着眼泪的母亲,“你知道他们要搬走是不是。你不告诉我。”
   
    “尤长靖呢?他知道么?他知道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么?”
   
    林妈妈哭着点头,“对不起,彦俊。对不起。我们做家长的,不希望你们走错路……”
   
    林彦俊愣在原地,拳头握得嘎嘣嘎嘣响,良久,才红着眼睛自嘲的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可是我没有错。
   
    我没杀人放火,没坑蒙拐骗。
   
    我有照顾好他和自己,甚至为了和他考一起而努力学习。
   
    我没有做错事,我也没有走错路。
   
    我只是喜欢他。
   
    难道这样不可以么?
   
    林妈妈心疼的抱住他,林彦俊却轻轻推开她,眼睛里是冰封的寂静,他轻声说,“妈妈,我没事。”
   
    我还好。我没事。
   
    他必须这样告诉自己,才可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痛哭失声。
   
    毕业季是失恋季,很多人在承受着和他一样的痛楚。
   
    况且他们还没有开始恋爱,分开更是正常的事情。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林彦俊这样想着,才会比较不难过。
   
    /
   
    林彦俊如愿考上了××医科大学,林爸爸开心得不得了。白天大摆宴席还嫌不够痛快,晚上又在家里摆了一桌。
   
    家里来的都是至亲好友,林爸爸喝得更无所顾忌,不到宴席结束,已经醉得人事不省。林妈妈搀扶林爸爸回卧室休息,林彦俊自然接替了招呼亲朋的任务。
   
    转眼已是深夜,亲友们已经酣然。林彦俊和林妈妈一一送亲友回家,等送完最后一位亲友驱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林妈妈车技一般,开的很慢,林彦俊坐在副驾驶,眼前的画面像慢速播放的电影。
   
    他们路过学校,路过林彦俊和尤长靖一起淌过的那条小河,路过林彦俊背着尤长靖走过的那段路。
   
    那条路他们走了17年,却只有那一晚最难忘。
   
    那晚,他背着尤长靖胖乎乎的身体,累到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听到尤长靖和他一样纷乱的心跳。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感觉到尤长靖的嘴唇摩擦过他的耳朵,连呼吸声都在说林彦俊,我喜欢你。
   
    尤长靖,你知道吗?
   
    林彦俊总是嫌弃你贪吃长胖,但那一晚,他累到呼吸困难,却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脚有没有痛。
   
    晚上的小区有点黑,林彦俊一直牵着林妈妈的手。他路过已经搬空的尤长靖的家,抬眼看了一眼。
   
    写着“出售”的那张打印纸已经卷曲泛黄。屋里漆黑一片,想必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林彦俊敛下目光,重重的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林妈妈看着他颓败的脸色,突然说,“彦俊,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妈妈给你煮点夜宵吃吧?面条可以么?”
   
    林彦俊的嘴巴动了动,刚想说好,却突然哽咽了。
   
    他想到停电那天晚上,尤妈妈亲手煮的那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尤长靖吃完自己的那碗,贼兮兮的从他碗里偷肉。林彦俊一边嘲笑他长胖一边放纵他一块接着一块的夹。看他吃得脸颊鼓鼓的傻笑,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一晚上摄入的酒精终于发挥了作用,林彦俊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一把推开家门冲了出去,扑到已经空掉的那个屋子不停地砸门。
   
    “尤长靖!!!”他粗哑的吼着,眼泪放肆的掉下来。
   
    “尤长靖!你在吗?”沉闷的敲门声带起巨大的回音,屋里一片寂静。那个会一边抱怨他敲门太大声,一边给他开门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林彦俊红着眼睛大吼,“尤长靖,你要幸福啊!”
   
    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吃饱,睡好,不要被欺负。你要过得快乐,偶尔也记得想念我。
   
    林妈妈哭着冲过来拉他的手臂,林彦俊被拉得一步步后退,仿佛连对一扇门倾诉的权利都被剥夺。他终于崩溃,抱着门嚎啕大哭,“尤长靖!我想你啊!”
   
    他才是那只可怜的大象。他被划出鲜血淋漓的足以致命的伤口,等病入膏肓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
   
    他回身抱着林妈妈大哭,“妈妈你知道么?我的心头肉被人剜掉了,我好痛啊!”
   
    “为什么要离开我?”他哭得说不清楚话,却固执的重复着,“妈妈。我们没做错事情,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我们只是互相喜欢。难道因为我们是男生,就不可以么?
   
    林妈妈哭着说,“彦俊,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林彦俊摇头。
   
    不是的。我们在一起18年了,从我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已经是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我们怎么会走散呢?
   
    他挣开拉扯着他的母亲,对着夜空一句接着一句的大声喊,“尤长靖。”
   
    “我喜欢你。”
   
    “不要离开我。”
   
    尤长靖。我只能靠这样的方式弥补那天晚上留下来的缺憾。
   
    你能听到么?
   
    /
   
    林彦俊紧紧握着尤长靖潮热的手心,“尤长靖,我一直很后悔。”
   
    尤长靖抬头看他,林彦俊的眼角有点发红,低沉的嗓音好像也有一点艰涩,“尤长靖,如果五年前我就告诉你我有多么喜欢你,你一定不会舍得丢下我不告而别。”
   
    尤长靖缓缓的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点羞愧,“对不起林彦俊。五年前的尤长靖是一个胆小鬼,他根本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
   
    他被父母的眼泪打倒,只能当个逃兵。他选择成全家人,而辜负你。
   
    “不是。”林彦俊抬头看他,“尤长靖不是胆小鬼。是我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勇气。”
   
    林彦俊吻了吻尤长靖急欲辩驳的嘴巴,固执的说,“是我说得太晚了。尤长靖,我差一点失去你了。就差一点点。我们本不该有这五年的空白,只要我早说那么一点点,我们都不会错过这么久。”
   
    “没有。你没有失去我,我们也没有错过五年。”尤长靖像是怕吓到他激动的爱人一样,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林彦俊,我们在一起是今年的事,可是我们已经相爱了好多年。”他温柔的抚摸着林彦俊的发顶,“你看,有好多人谈了好多好多年恋爱也没能修成正果,而我们呢,分开那么久,一重逢就在一起了。五天还是五年对我们来说有区别么?我们感情还是那么好。而且我觉得你五年后比五年前更优秀了,比起之前那个不懂事的臭小子,我可能会更爱现在的你哦!你看,咱们现在过得多好呐,爸爸妈妈都支持我们,明年我们就要结婚了,难道还不够圆满么?”
   
  尤长靖柔声的安慰他,亲昵的吻他的发顶。

   尤长靖怎么可能不理解林彦俊的痛苦呢?这五年对他来说,分明是同样的难熬。

    他用一年的时间确定自己对林彦俊的感情,用四年的时间说服他固执的父母,他抵御住妈妈的眼泪攻势,抗住爸爸的棍棒教育,终于在思念林彦俊的第五年,重新与他相聚。
   
    如果这五年的空白可以定义为错过,林彦俊也绝对不是那个过错方。
   
    他只是太温柔敏感。他只是太善良。
   
    “命运是温柔的。”尤长靖说,“你还没看清么?命运根本没有要我们分开。他只是让我们各自成长,让我们把更成熟更完美的自己交付给对方,这样我们就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谈恋爱哪里讲究什么早或迟,只讲究适逢其会,恰如其分。

    “林彦俊,你知道我爱你,我也知道你爱我。所以我们一辈子都不会错过。哪怕没有这个巧合,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吻了吻林彦俊的嘴唇,认真的说,“我爱你啊。”
   
    林彦俊迫切的回吻了他。
   
    尤长靖想到自己回到A市第一天就在机场与林彦俊相遇,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我有想起一句话。”
   
    “什么?”
   
    “缘,妙不可言。”
   
    林彦俊皱着眉毛摇头。
   
    “错。”

   “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昨日青空很适合写be。但我还是不忍心。
   
    (愿命运宽容。将你我错失在青春里的珍贵的人和事物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间都悉数奉还。)这是我这篇文想表达的内容。
   
    现实生活中,走着走着就散了的故事太多了,很真实,但不够温暖。所以我想写个现实童话,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圆满。
   
    (肝了三天终于写完了,写得自己又哭又笑的,想起很多过去的事。不知道好不好吃。)
   
   
    指路小糖堆儿→奶糖biu的小糖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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